傅来兴:人口膨胀与低生育率

时间:2021-08-22 07:25内容来源:联合早报 版阅读:新闻归类:观点评论

拨云见星

29年后世界人口有97亿,对食水、粮食、能源、住房需求、就业市场、医疗体系等将形成巨大压力,更不用说二氧化碳排放量、温室效应等对环境的破坏。

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,当时世界人口估计近22亿,战后各国用尽办法恢复人口,欧美国家出现“婴儿潮”(baby boom),生育率大幅升高。到了1950年,世界人口总数已增至约26亿。

往后70多年,世界人口增幅惊人,到1987年已增至50亿,1999年达到60亿,2011年达到70亿,到2020年已有78亿。

根据2019年的联合国报告,全球人口预计在未来30年将再增加20亿人,达到97亿。到了2100年,估计将进一步增加到112亿。

报告说,世界人口增速将减缓。有人形容全球人口将出现大退潮,但如果没有发生全球瘟疫、核子战争、大饥荒、毁灭性极端气候,79年后世界人口将增多34亿人,其实地球将面临人口爆炸的灾难。

目前已出现人口的增长快于食物供给增加的情况,29年后世界人口有97亿,对食水、粮食、能源、住房需求、就业市场、医疗体系等将形成巨大压力,更不用说二氧化碳排放量、温室效应等对环境的破坏。

然而,一些国家因人口增长放缓,面对劳动力减少,认为必须逆转生育率下降的危机,最明显的是中国、日本、韩国、德国等,都出现人口10年来首次减少的困境。

年轻一代面对生活的压力,对人生态度和婚姻观念改变,适婚不婚,对生儿育女没兴趣,是许多发达国家人口下降的主因。

日本2019年人口减少32.9万人,2020年再减少42万人,降幅两年创历史新高,连续12年负增长;即使修改条例设法引进外国劳动力,也不足以弥补少子老龄化所造成的人口自然下降。

一些国家开始依赖外来人口补充,大开国门迎接移民或外劳。新加坡是其中一个例子,没有外劳或外国专业人才,许多经济活动将受到影响。当然,大量引进新移民也有政治上的代价。

因为战争形成的难民潮,冲击欧美国家的人口结构;政治因素也导致许多人逃离家园,香港是最好的例子。从2019年的反修例示威,到去年港版国安法通过后,香港人面对要么留下来继续过日子,要么选择离开。在过去12个月内,约有8万9000个香港人移民。

全球性人口移动的大趋势,也使许多国家的人口构成出现大变化。美国人口普查局8月12日公布对2020年人口普查的报告,过去10年来,白人人口数量在美国历史上首次下降,只有2亿零430万人,比2010年减少了8.6%。

这个每10年一次的人口普查显示,去年美国有3亿3140万人,比2010年只增加了7.4%。除了1930年代的大萧条时期外,这是1790年开始人口普查以来,人口增长最为缓慢的10年。

因种族结构发生改变,美国人口变得越来越多元化,其中西班牙裔或拉美裔的群体,10年间增长了23%,亚裔人口也一直在增加。美国人口的变化将影响民主党和共和党在一些州的众议院权力分布,因此各州将根据此次人口普查结果重新划分选区,以保证所有选区人口基本一致。

生育率下降正推动许多国家的人口变化,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可能很复杂。如果人口增长是由引进移民驱动,将加剧土生土长国民丧失国家认同感。人们并不会对国家日益多元化,民族多样性感到骄傲,反而感到焦虑,社会凝聚力也开始变得模糊。

在未来全球人口剧增的情况下,全球人口流动将更快速,有能力的人都在寻找更舒适的安居地,无论海角与天涯,心安即是家。在茫茫人海中,走得动的人,不会在意自己的国籍,因为生活质量的选择更为重要。更多人为了某种目的或动机,离开原来的居住地,或许是未来全球人口膨胀下的一个明显现象。

(作者是本报高级评论员 pohlhg@sph.com.sg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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